念九

点绛唇·红杏飘香


七夕活动古代设定……
女主OOC预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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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绛唇·红杏飘香,苏轼的诗。
有些人,命中注定遇见,也命中注定错过,一生都思念,一生都不能如愿以偿。佛语讲,这叫情劫。

她做了一个梦。
起先是地狱一般的火焰里,有个墨发倾泻眉目温润的男人伸出沾满血液的双手想要拥抱她,后来一切都寂静,她站在星空里,成群飞来的黑色喜鹊所搭鹊桥之上,那个男人向她走来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
举国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的丞相许墨何等英才。许墨刚行束冠礼,正值与外邦交战,城池几日攻克不下。许墨在军事地图上圈几座城池,写几个数字,让先帝以此人数攻城,不出三日,尽数攻破。自此,许墨一战成名,辅佐太子,所有人都知道了朝中有一个杀伐决断,一表人才的少年。也有人说他手无缚鸡之力,不过一介文弱书生。可他的头脑就是他最大的武器,能在一瞬间毁掉上百人上千人,一座城一个国的武器。
这还不够么?
太子登基,将他封为丞相。他向来冷漠难亲近,一直以来除了出谋划策辅佐国政,只有一个奇怪的爱好。说是奇怪,不过是与他身份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符罢了。他最爱侍弄花草,一个人的院子里,尽是他精心照料修剪得当的植物,其中不少有奇花异草。
理所当然地,他对这院子虽说不上爱如珍宝,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触碰更别说弄坏一花一木。
可最近丞相身边多了个小姑娘,极其不同的小姑娘。
她上次不小心压坏一株极难成活的栀子花,丞相没有动怒不说,还摸摸她的头,让她不要自责,再养一盆便是了。
一向冰冷狠戾不近女色的丞相居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温声细语,周围侍卫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。
很快,她被当作正妻娶回家,他摆脱一切麻烦的联姻婚事,没有女人互相算计的后院他乐得清闲,只需养这样一个小姑娘便足够了。

大婚洞房夜,为掩人耳目,他在新房内陪她坐着。喜凤红烛上的火焰安静地燃烧,殷红的烛泪缓慢地落下来。
“民间都说一对喜烛燃尽一夜不灭,就代表这对新人能相守一生。”她笑容里藏了一丝恶作剧的得意与戏谑,“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哦。”她本只是想戏弄戏弄这个永远看似正经,实则游刃有余将自己摆布于股掌之间的傲慢男人。可他什么都没有说,他似乎怔住了,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火烛缓缓燃烧的声音。她觉得至少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他才有些反应,僵硬地将脸低下去一些,一个微妙的角度,让他藏在她看不清的光晕阴影里,同时又带着侵略性。
“永远啊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眼都清晰有力,又故意延长尾音与停顿,“你已经,没有反悔的机会了。”
那一刻,昏黄烛光与阴影交错晕开在他脸上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也看不懂。

京城中最热闹的节日,当数元宵灯会。
她几乎从半个月前就在期待这次灯会了。“这次要买什么样的花灯呢?荷花?走马灯?唔……果然还是玉兔?”
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这种地步的。
她只是拉着他几乎逛完了半个京城,手里提着新买的花灯,步伐轻快。
他就突然从背后拢住她,一手抓住她提着花灯的手,向上凑近了她的脸颊,遮住了往来行人的视线。他微微俯身,慢慢靠近她白皙的脖颈,轻轻地,如蜻蜓点水,留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。
他嘴唇微凉,却印下了滚烫的吻。
她急忙回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凑在她耳边,声音低沉,喑哑。他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,满意地看着她小巧的耳尖覆上潋滟的粉红。
“你以为女人是怎样的啊?再笨的女人也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爱她。你说爱我的时候,眼眨都没眨,真假。”她回过神来,笑着吐吐舌头,是他意料之外的反应。
他愣了半晌,欲言又止,最后将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。“你总是在这种地方那么聪明。”
他不是真心的,但那句“我爱你”其实听起来挺美好的,那么诱人,像伊甸园里在夏娃耳畔私语的毒蛇。她悄悄想。
也许我愿意。
本该就这样算是恬静美好地过完一生的,可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,在那个牛郎织女相会的美好节日。

整座辉煌奢侈的宫殿都燃烧起来,下人们混乱的尖叫和脚步声在火焰吞噬一切的咆哮面前算不得什么。
她其实不必来的,只是想见他,才偷偷溜进宫里。
她有点后悔。如果不来,她依旧可以天真快乐地活下去,在他身边。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一介书生谋士却被世人称为战神了,他刀刃划过那样干脆优雅,在满天血光里她难得地看见了他眉宇间傲慢的笑意。她终于知道了,人们怕的不是他诡诈的头脑,是他手起刀落的狠戾和满手的血腥。
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,在棋盘上战斗搏杀生死胜负均由他定夺。
他是战神,
杀戮之神。
“许墨……”他的名字像呓语一般被她轻声念出来。
他猛地回头。
他从没想过会被这个一向笨笨的小姑娘发现自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他的计划本应是缜密完美,天衣无缝地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,可她成了他意外遗留在外的看客。
他不想这样的。
他想最好一辈子都别让她看到自己如何心狠手辣,快到收网的时候了,等一切结束之后,大可以带她到一处桃花源,从此远离欲望纷争,安静地过完一生。
他连江山都可以不要。
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,他失败了,他一生唯一一个失败的计谋,出在她身上。
对于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来说,他的谋略、冷酷本应是他一生都不会失去的。
只有一种情况下,他的一切计谋都不再生效。
他理应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,他理应是棋盘外掌控一切的弈手,而棋子是他们每一个人。
可当他被卷入红尘,也就被卷入了棋盘。
他没法再高高在上俯视棋子了。
许墨把剑从刚刚倒下那人身上拔出来,黏稠的血液顺着刀刃滑下去,汇聚在剑尖处,一滴一滴缓缓滴落。
他宁愿蛰伏十余年缜密谋划想要杀掉的仇人皇帝在那里,没有任何反抗能力,只等他的剑吻上脖颈。
他只需要杀了皇帝,伪造凶手。最后他安然逃出火场,皇帝无后,身为丞相他一向在众人心中名德重望、对皇族忠诚,于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整个国家。
他觑觎已久的皇位、江山都顺服地在那里,任他撷取,他偌大的野心终于要如愿以偿。
可他停下脚步,什么都没有做。
他转过身来看向她。
“之前,你说我骗你。”
他开口,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。
“那现在,我再说一次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你还信么?”
他身旁火焰不断延伸,试图亲吻他的面颊,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。也许是他害怕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微笑,以一副快要哭出来表情。
下一秒,她就失去了知觉。
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,窗外就能看到的他种满花草的院子,一切如旧,什么都没有变。
只是少了那温文尔雅的主人。
她累得不想起身,于是干脆闭上眼。
她想起他对她微笑,对她温声细语如谦谦君子,可她知道,那不是爱,甚至连喜欢都不是。
什么是喜欢呢?
喜欢是那日昏黄烛火下看不清的他的神情,还有躲藏在花灯之后落在她脖颈上那个若有似无的吻。
那什么是爱呢?
是他站在自己面前,漫天飘零火星铺天热浪里,有他一直想要的江山,有他一直想杀的仇人,可他那一刻只说了一句,对不起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起先是地狱一般的火焰里,有个墨发倾泻眉目温润的男人伸出沾满血液的双手想要拥抱她,后来一切都寂静,她站在星空里,成群飞来的黑色喜鹊所搭鹊桥之上,有个男人向她走来,她看清了他的脸,和他手腕上那条熟悉的淡粉平安结链。
可一朝梦醒,她记不起他的模样。

辉煌奢靡的金殿里,男人提笔。
归不去,凤楼何处。

因为许先生讲的童话忽然冒出来的脑洞

童话都是骗人的
小人鱼变成泡沫死掉了
荆棘丛中睡美人一睡不醒
灰姑娘在炉灰边找不到王子
白雪公主吃下的毒苹果没人能救
就像许先生最后还是离开了我
你给我讲海的女儿的时候,还说永远不会离开我
是我忘了
童话都是骗人的